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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:面对审计结果不能只有辩解



时间:2012-07-01 19:39:59  来源:  作者:

内容提要:

  “审计风暴”年年有,所查出的违规使用资金动辄上亿,但在审计结果发布之后,相关后续却鲜有与闻。按照流于常规的说法,问题大多“已经整改”,起

  “审计风暴”年年有,所查出的违规使用资金动辄上亿,但在审计结果发布之后,相关后续却鲜有与闻。按照流于常规的说法,问题大多“已经整改”,起码也是“正在整改中”。至于所谓的“整改”究竟包裹了怎样的一些内容,为何诸多似曾相识的问题“年年整改年年犯”?“审计风暴”究竟是如何刮过去的,个中取态,耐人寻味。

  昨日,针对审计署“中科院以项目经费发亿元福利”的审计结果,中科院办公室出面回应。相较于审计结果发布后默不作声的其他部门,中科院能够予以回应的态度值得肯定。但在承诺“认真整改”之外,个中措辞却显然颇有嚼头。照其说法,一些被查出的问题需要的可能并非“整改”,而仅是“澄清”。据审计署2012年对其的审计报告,该院所属9个单位“扩大科研经费等预算资金支出范围”,但中科院为此给出的回应则是“绝大部分用于职工工资,极少量用于科研项目聘用人员的社保费”,并非“简单地以项目名义发福利”。

  依据《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专项经费管理办法》、《国家科技支撑计划专项经费管理办法》、《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(863计划)专项经费管理办法》等科研经费管理的规定,对允许用科研经费支付的项目,并未出现过“职工工资”的表述,相关的仅有“劳务费”,而劳务费的开支亦有严格的范围和比例限制。已被侦破的科研领域腐败案,也多次出现诸如老师用学生名义冒领劳务费的犯罪事实。况且中科院对审计署所查问题表示认可,并表示“已归还原渠道”,间接证明其用科研经费发职工工资等行为的违规。而在审计署报告中对“整改”情况的表述中,“已将资金归还原渠道,调整了会计账目”究竟意指何处?已被发放出去的上亿元“工资、社保费等”,是悉数收回,还是挪用他处资金填账,又或者仅是账目纠正等数字性质的纠错?详情尚未公布。

  尽管中科院表示“已进行了认真整改”,但从相关回应中依然可以读出辩解的成分。声言其苦衷,对同一问题“连续几年未得以解决”的回答,表示“有不断规范政策执行的问题,也有不断完善现行制度的问题”等,并寄望通过“科技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”来予以解决。以上回应,倒是为科研机构屡屡爆出科研经费滥用丑闻找出了一个解答。几乎每年都会被查出科研机构经费滥用问题,科研体制改革既然“非一日之功”,想来再有一年恐也难于完成,那便有理由从明天起,开始预估来年的审计报告了。

  被审计出问题,而且是涉案金额上亿的大问题,依据《审计法》所赋予被审计单位的申诉权利,被审计单位对审计机关作出的有关财务收支的审计决定不服的,可申请行政复议、提起行政诉讼或提请审计机关的本级政府裁决。但常见的情况却是,法定救济渠道见不到启用,各种费尽心机、谨慎措辞的辩辞却时有出现。也正是此类往往一面之辞的回应与辩解,因为等不来再一轮的审计机关说法,从而屡屡不了了之地谢幕,一套说辞足以应对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问题解释。

  科研领域的经费使用乱象,远未达至当下各领域“潜规则”的顶点,却业已到了尽人皆知的程度。“国内科研资金用于项目本身仅占40%左右,大量科研经费流失在项目之外”,这是新近中国科协一项调查的数据。搜集各类非科研用途发票以报账,国内高校和科研机构的此种牟利方式,沿袭的不过是行政化的机关作风,却实实在在已从根本上玷污了学术的纯净———没有学术,只有利益,于今日中国的大学和科研机构,已非个别现象。

  以中科院应对审计结果的方式,不难看出目前“审计风暴”所遭遇的尴尬。有论者痛陈“年年做体检,从来不治病”的困境,事实上,审计机关不可能包揽从调查到处理的全程,其依职权发布审计结果之后,后续的惩处本应由其他机构接力。审计署向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报告审计结果,人大应依职权对涉事机构进行质询,甚至可在所涉问题未彻底解决的情况下,在来年财政预算投票时显示监督的力量。正是因为后续处罚和问责的欠缺,让“审计风暴”仅能逞一时之快,也才有了被审计单位貌似虚心接受却坚决不改的各类逆袭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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